1979年，杭州体育馆出现了万人公审的盛况，台上被四名法警按住的大汉竟然是当年在街头横行的熊紫平。审判长在念判决时，他挺直腰板，身穿一套崭新的蓝布中山装，扣子系得紧紧的。这套衣服是他被捕前专门托人买的，一直舍不得穿。当天早上他从看守所出来时，向法警提出想换上这身衣服，法警同意了。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，心中期盼这是一种吉兆。

在前往体育馆的路上，他坐在车厢一角，时不时问年轻法警外面的情况，得到的回应却是沉默。他的目光随着窗外飞逝的梧桐树而移动，作为杭州本地人，他对城市的每一条路都十分熟悉。车停下后，他被押下车，热闹的人群令他感到不安，脚步有些犹豫，法警推着他继续前行。当他走进会场时，看到曾与他父亲共事的退休干部孙老头，二人目光交汇，但孙老头立刻转过头去。此时熊紫平心里清楚，今天的事情不好。

听到自己名字时，他微微向前迈了一步，想要说些什么，却被法警按住，最终只能吞咽着不再说话。随着每一项罪名的念出，旁边响起了哭声，他注意到第一排一位穿灰外套的中年妇女正在掩面而泣，心中渐渐明白自己的处境。当审判长宣布死刑时，他慌忙想要发言，然而四名法警立刻将他压倒在桌子上，胸前的扣子也在这一瞬间崩断，跌落在地。 球友会

他被拖走时双腿在水泥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，然而没走几步便感觉身体无力，摔倒在地。想起从前的威风凛凛，如今却在逃向即将到来的黑暗中感到绝望。当风声透过场馆传来，他身上的蓝布衣服沾染着黑灰，显得格外刺眼。法警催促他，他默默低头，脚镣发出清脆的声音，在空荡荡的过道中回响。

他挣扎的那一瞬间不过是人性的本能，想要寻找喘息的机会。走出门时，他不得不眯起眼睛，阳光刺眼，映照出他变得憔悴的面容。围观的群众依旧在远处注视着他，他努力挺胸想留下最后的印象，却被法警拉扯，身上的衣服显得极为破旧，无法掩盖昔日的种种。车子发动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他无力回到车厢的角落，车门关闭的瞬间，外面的喧嚣被隔绝。他看着窗外熟悉却陌生的街道，感受到自己早已与这个城市无关。未来的日子，无论是好是坏，和他已无任何关系。